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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围困》寻求发表
作者:王弘缜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走进立交桥下面那一刹那,房连文脑子一片空白,像旋转的陀螺停止转动前那样东倒西歪接着一阵眩晕,倏然之间,他失去辨别方向的能力,迷失在立交桥下面找不到出路。

他旋转了好几圈,终于靠住一根水泥柱子,才不至于摔倒。嘴里有股酸水抑制不住地倒吐出来,恶心夹杂着神经痛,那一刻他放弃生存的意念,死了都比这样幸福。

通过纵横交错的桥隙夹缝他寻找太阳借此帮助辨别方向,在地球上观看太阳明明东升西落,而房连文看起来太阳从南边向北边落去,他也不知道了东南西北,靠太阳辨别方向无济于事。

   “我怎么了,病了吗,精神出问题了?”他反复地问自己。房连文背靠灰尘层层的水泥柱子,腰脊佝偻,眉头紧皱,面部失去协调,像给什么东西挤压变形。

汽车扎堆似的从他身边穿过,人群一簇又一簇熙熙攘攘。发动机的轰鸣声、高低音喇叭声、大型公交车急刹车的刺耳尖叫声、还有人们的各种响动声,所有这些混搅在一起制造出来的混合噪音一齐刺进房连文的神经里。他眉毛眼睛纠成一个疙瘩,牙齿互相咬得牙床隐隐作痛,这样他会感到能增加对混合噪音的承受力,不然他想这些噪音随时会让他神经错乱发疯掉的。

“大城市真不是人生活的地方,”他甩出一句话,“我还不得不在大城市里寻找出路。”这个自相矛盾的问题常常引起他的焦虑和愤懑,不协调的生活他必须拼命去追,自相矛盾正是他追求的生活。

那一阵阵头痛恶心的高潮过去后,房连文稍感放松,他能站起来走路了。

他忘记自己为什么来这个立交桥下面,又来干什么的。我走着琢磨着,走走停停,脑子怎么都不好使,脑子不能思考问题了。他站住拍拍头顶歪着头使劲地想着问题,那表情像一个十足的智弱者。他始终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
他茫无目的地过了绿灯又等红灯,在桥下转了圈又一圈,最后又回到他靠水泥柱子的地方,看见地上他吐的酸水已经风干得只剩下脏脏的痕迹。两条腿累得不听使唤,酸疼麻木,浑身都这知觉。他又靠到水泥柱子上,努力恢复清醒状态。他又仰起头寻找太阳,再次希望从它的光芒里找到方向。在房连文来回折腾时,太阳一刻都没有停止它的旋转,现在在这个位置刚好与太阳对视,房连文的瞳仁像针扎似的,脑子轰的一下,眼前一片红色的光晕闪现,开始天旋地转。他的身体不受控制,跌跌撞撞地向前几步,就要栽倒到马路上。

在这关键时刻,他求生的本能救了他,这唯一没有丧失的意识让他知道前面就是马路,再向前一步会撞到行驶的汽车上,他立即迫使自己跪到地上,瘫痪一样斜躺下来。他耳外异常平静,什么都不存在了,只觉自己处在无人无风无车无声的真空里。

过了一会儿,外面的混合躁杂声音又传到房连文的耳朵里,重新获得意识时他第一个想法是,我为什么要醒啊,我就这样睡死不好吗?

他身边围观了很多人,议论纷纷,那些人看起来也都愁眉苦脸没有一张轻松的脸。一个警察走过来,他就爬起来,摇摇晃晃地似乎还要跌倒的样子。警察询问他,他只说自己一不小心摔倒了,没有大碍。房连文惊讶地发现那警察的脸也是愁容不堪,眉头紧聚着。他环顾四周一张张脸都是一个面色,似乎在倾诉着不能承受生活的自相矛盾。警察疏散了人群,自己也拖着一张愁容不堪的脸走开。

他又靠到水泥柱子上,靠了几分钟才开始思考。

“哎,我刚才在想什么呢?怎么记不起来了,摔倒之前一直想的是什么问题。我的脑子啊。”他拍打几下脑袋,怎么都想不起来,他的思维非常迟钝,在这个问题上意识一片空白。他茫然地张望四周,彻底忘记了刚才是干什么的。记忆像突然从他的脑袋里剔除出去了,他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“我回去吧,回到租房里大睡一觉,站这里干什么呢?”他自言自语。他起身准备回家。刚走了几步,他“啊”的一声,“我想起来了,我刚才在想怎么到这桥底下了,又怎么走不出去了。”

“噢!我来桥底下又干什么呢,我不是去面试的吗?”他逐渐连接起来片断的记忆,“上午我接到一家房地产公司的电话,说看了我在网上投递的求职简历,认为我的情况很符合他们公司的需求,约我下午2点钟到他们公司面试。还记得……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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